发出了求婚的声音:道长!

【武暗】不能娶妻则娶夫(一)

*原创人物,浪出天际道长×闷骚努力香,年下攻,甜甜甜没刀子。

*里面的师姐都是暗香里的NPC,并不是原创角色。

*私设有,车有,佛性更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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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我本无名无氏,无依无靠,直到一抹兰香袭过,我成为了馥郁。

 

     “今日要把挽兰湖旁的杂草都清干净,听明白了吗?”

     “明白了……”

     “大声点!”

     “明白了!”

      孩子们都微微低着头,有的害怕到把衣角拽出了褶子,关展眉可不是归去兮的常客,听闻兰花先生明日要来为已逝的师姐们扫墓,关先生亲自主持准备事项,归去兮的弟子这才得以近距离瞻仰她的英姿。归去兮里都是些做杂活的弟子,在暗香,不论多么优秀的男弟子都经历过归去兮的洗礼,他们日复一日地擦拭着师姐们的墓碑,一年也见不上掌门几面,唯一的娱乐活动便是比谁能最快爬上不破峰顶,摘得一朵离阳光最近的木芙蓉。

       馥郁便是他们中的一员,他虽年过十二,但身段小巧,生性怯懦,躲在队伍的末尾就算不用隐身之术也毫无存在感。他偷偷抬起头来,想看看这几乎与掌门平起平坐的关先生是什么样子,只是一眼,他便将视线收回了地面,就像他多年未曾触及的阳光一样,夺目又刺眼。

      “什么时候我也能像关先生那样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他在心里暗暗一笑,默默拿起除草的工具走向挽兰湖。

 

      “哎呦,我的老腰呦。”

      “得了吧你,毛都没长齐呢,哪来的老腰。”

      幸苦了一天,一身臭汗的男弟子们睡前都要在湖里洗个澡才能就寝,他们在师姐面前不敢说的话在此时尽数吐了出来。

      “唉……怎么就不是老腰了?擦墓碑不得蹲着?擦地板不得趴着?除草不也得弯着腰吗?就这么干下去,等老了都是驼背!”

      “嘘!你小点声!李夫人就在屋里……再说了,能不能活到老还得另说呢,你看这墓碑一天比一天……”

      死一般的寂静,水珠顺着馥郁的发丝落入湖中发出滴嗒声响,他平日里少言寡语,却在自己的内心世界里与大家交流着,新来的弟子起初都当他是个哑巴。

 

      “要不要……出去看看?”

 

      话一出口所有人都看向他,先不说这内容足以被逐出师门,且这话竟出自平日里任劳任怨,深受李夫人喜爱的馥郁。先前说腰疼的弟子乐开了花,一下勾上馥郁的肩。

      “没看出来啊,我们的三好弟子野心这么大!啥时候去,带我一个!”

      馥郁也被自己的发言吓到了,他本想在心里说说过把瘾,不想说出了声,哼唧了半天也没说出个计划来。腰疼弟子也不为难他,像是终于找到了知音般配合他。

      “云梦怎么样?听说那里的妹子都特水灵……”

      看见面带痴笑的同门,馥郁摇摇头,面颊上还透着点红。

      “那……华山怎么样?那可是正的不能再正的名门正派了!”

      “远吗?”

      “嗯……听说华山特别高,严寒险峻。”

      馥郁连连摇头,还带着点不愿的闷哼声。

      “我轻功……不太好,要是摔下来……”

      腰疼兄弟又琢磨了一下,馥郁心里想着这个人真好懂,喜怒都溢于言表,完全不像个刺客该有的冷酷模样。

      “那武当绝对可以!气势磅礴宛如仙境,而且没有女弟子,你就安一百个心吧。再说了,你这年纪要是放在外面,过两年都可以相媳妇了,还这么羞怎么行。”

      馥郁把红扑扑的脸没在水里一半,水面上冒出一串小泡泡来,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这是默认了。

      “怎么,心动了?”

      馥郁点点头,嘴角弯成一道好看的弧,如那沉醉在黑夜里的月牙般静美。馥郁一笑似昙花一现,却让湖里的同门弟子看出了神,暗香不乏冷艳俊美的男弟子,但如馥郁这般冷中透着柔情的刺客可谓屈指可数。

 

      “路上的干粮可备齐了吗?”

  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  “匕首可都检查过了?”

  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  李夫人像是馥郁的生母般处处关心他,毕竟这是馥郁一伙人第一次离开暗香,陆云骑在马背上翻了个白眼。

      “夫人,我们就是去金陵采买些衣料,您不用这么紧张,我保证不出半月就把您的宝贝徒弟完完整整,养得白白胖胖的带回来。”

      李夫人轻轻弹了一下陆云的额头:“就你嘴贫,你要真能让这孩子吃胖点,下个月的胭脂水粉钱我包了。”

      “真的?说话算话!”

 

      一路上馥郁就听陆云师姐介绍金陵的各种小吃,他是没有口福吃上了,默默在心里给师姐道歉了不下百次,他们策划许久的“武当一日游”好不容易等来了机会,下次离开暗香不知道要等多少年。

      “诶,你们看那个瓜好不好?走了这么久渴了吧,给你们买来解暑如何?”

      几个孩子交换了视线,都频频点头,腰疼弟子还舔了舔嘴唇,像是渴坏了。

      “小馋猫,把车看好了啊。”

      望着陆云师姐远去的身影,几个人顿时露出了得逞的坏笑,腰疼弟子半个身子已经探出马车,摩拳擦掌等着馥郁张口。

      “走。”

 

      几道紫影穿梭在林间,世人鲜少见过暗香的容颜,只感到一阵风刮过,卷起一阵兰香,这是多少逝者最后看到的光景。

      “馥郁,再快一点,太晚回去可不就是挨顿骂可以完事的了。”

      气喘吁吁的馥郁勉强点了点头,他的轻功确实是弱项,能跟上同龄人已经是相当吃力。

      “听说这武当后山鲜有人烟,时有毒虫出没,简直不能再适合我们偷渡了。”

      没听到回应,腰疼弟子这才发现馥郁的面色苍白如纸,他立马叫停了小队赶到馥郁身边。

      “你怎么回事?中毒了?不可能吧,这儿的虫能有我们暗香的毒?”

      “可能是……过度运气了吧。”

      “哎呦,你这人怎么总爱硬撑,累了要说,反正都逃出来了,不差这几分钟。”

      腰疼弟子像抗麻袋一样将馥郁放在肩上:“我这人什么都不行,但不破峰上的木芙蓉可从没让过人!呶,带上你也轻松得很。”

      “谢……”

      “哎,别谢我,要不是有你这个‘乖宝宝’做担保,我们可没这么快就能溜出来,同门间别这么客气。”

      馥郁开始庆幸当时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出来,以前的他只知道每日做好课业,从来不表露自己的想法,事实证明这种杀手做派并不适合孩子们,孩子都渴望着随心所欲。

 

      “哇——”

      除了惊叹连连他们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眼前的景象,善于隐身的暗香混在来来往往的武当弟子里竟无人察觉,萧疏寒在确认是几个暗香小娃娃后便也不再警惕。

 

      “他们的屋檐会发光,金光闪闪的!”

      “傻子,那是金子做的,太阳一照自然泛着金光。”

 

      “你们能看到屋顶吗?我怎么看不清。”

      “武当和皇室有关系,自然是要把正殿修的高耸入云才威风啊!”

 

      “你说他们一群男人天天在一起闷不闷啊?”

      “我听说武当萧掌门…………”

 

      弟子们炸开了锅,聊的不亦乐乎,馥郁喜欢一个人赏景,早早就跑到了别处,他兜兜转转来到了一个庭院里,院子里有许多同龄人在扎马步。武当弟子不同于暗香,他们不用遮遮掩掩,将头发高高束起,穿着统一的白衣,那衣料不论色泽还是质地都应是上上品。馥郁偷偷走到一位弟子身前,近距离观摩了一下这价值不菲的校服,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,都是师姐不要的衣服改来的,还不知道有多少人穿过了。

 

      “我最近新学了一招,给你们看看?”面前的武当弟子有模有样的摆起了架势,隐身技常用于背袭,需要屏气凝息才能成功,武当弟子扑面而来的视觉冲击让馥郁全身的神经都紧张了起来,没有实战经验的他顷刻间就破了功。

 

      “你……是谁啊?”

 

      一抹紫色矗在白色的人群里格外显眼,几十双眼睛瞬间聚焦到馥郁身上,他急促地低下了头藏起容貌,他能感觉到自己颤抖的双腿在互相打架。

     “我……我……我是……”

      在武当弟子眼里,披头散发的多为女子,再加上馥郁本就身材娇小,没见过世面的孩子们还以为是哪家迷了路的姑娘误闯了武当。

      “你别怕,我带你去找掌门,萧掌门人可好了,一定会送你回家的。”

      一听要带他见武当掌门,馥郁吓得撒腿就跑,还没走几步就迎面撞上了来势汹汹的萧居棠。

      “哼!早就觉得门派里不对劲,找了我大半天,你这个暗香刺客竟敢擅闯我武当!你究竟居心何在!还有你们,都傻了吗?还不抓人!”

      刚才还温和可亲的武当弟子顿时换了张严肃的脸,纷纷持剑向馥郁逼来,心慌意乱的馥郁怎样也没法重新维持隐身状态,他用蹩脚的轻功躲避着武当的追击,他不知道同伴们此时身在何处,是否安好,一想到他可能被抓住,被暗香抛弃,他就像个无头苍蝇拼了命地往前跑。

 

      逃到溪畔处,突然有人捂住了他的嘴,他用尽浑身的力气挣脱,却还是被带到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。馥郁的脑内飘过各种恐怖的酷刑,他开始后悔自己鲁莽的决定,他想回归去兮,但不是以衣冠冢的形式。自从馥郁被暗香收留,他没有哭过一次,怨过一次,暗香于他是不可替代的家,他只是贪玩了些,却没想捅了这么大一个娄子……眼见他强忍的泪水就要夺眶而出。

 

      “别怕,我护着你。”

 

      简短的几个字像镇定剂般止住了颤抖,他能感到面前贴着一个温暖宽阔的胸膛,铿锵有力的心跳声透过浸湿的衣料漫上他的耳廓。

      “唉,这些人都不懂得怜香惜玉,把人家小姑娘都欺负哭了。”

      小姑娘……馥郁被这位恩人抱的紧紧的,恩人还时不时轻拍着他的后背以表安慰,他初入暗香彻夜难眠的时候,李夫人便是这样安抚他入睡的。

      “我没事了……多谢少侠相救,不知恩人可否告知在下名讳,来日馥某定当全力以报。”

 

      “我叫乾……嘿~”

      一声轻浮的笑声后,馥郁感到背后的双臂不仅没有松开,反而将他环得更紧了。

      “我们武当只有男弟子,门规也不准娶妻,好不容易让我撞见一个姑娘,我不当场要些回报,岂不是对不起自己?”

      “你!”

      小道长不安分的手游离在馥郁的腰间,他的食指套在腰带的活扣上,不急不慢地往外拉,颇具调情的意味。他比馥郁足足高了半头,下巴搭在馥郁的肩上无比亲昵。

      “姑娘身上好香啊……嗯……是兰花,我喜欢。”

      此处昏暗,馥郁看不清面前人的样貌,但小道长的吐息确实是落在他敏感的脖颈处,一想到自己会被一个男人非礼,刚才的恐惧无助瞬间被抛之脑后,他放出了藏在手套里的锁链,将小道长的双腿捆住,顺势往后一推,这小道长一点防备也没有,差点摔个底朝天。

      挣脱出来的馥郁撒腿就跑,有些松散的腰带还带着那人身上湿热的体温,刚才奇怪的氛围让不懂人间情爱的馥郁不知所措,他从未感受过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与侵略感,让人紧张却夹杂着些许期待,有那么一瞬馥郁似要被他甜腻的低语带走,他迅速扎紧腰带,想借此抑制住心中的羞耻与不甘。

 

      “馥郁!你可算回来了!那些武当弟子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搜捕起暗香来,你是不是出事了?他们有没有伤到你!你别又憋着不说,咱们溜出来是一回事,他们若打伤你那就是另一回事了!我一个荼靡乱舞还回去!”

      腰疼弟子一口气说了那么多,惹得馥郁发笑。

      “你……你笑什么?我们是真的很担心你。”

      “嗯,我知道,谢谢,我没事。”

      “你的衣服怎么湿了?掉河里了?”

      馥郁原本波澜不惊的脸顿时烫了起来,好在披散的头发可以挡住他绯红的耳尖:“嗯,玩了会儿水。”

 

      武当某桥底。

      “年轻人果然会玩……噗哈哈哈哈哈哈。”

      “师兄你就别笑话我了,快帮我松绑……”

      宋居亦一边松绑一边还不忘喝两口小酒。

      “听说那暗香女子一个比一个泼辣,小九你倒是真敢招惹啊。”

      “我本来就是想逗她一下,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惹毛了,唉……结果鱼也没钓成,姑娘的名字也没问到。”

      “嗨,我还以为你们,嗯?”

      乾九给了宋居亦一脚,一本正经的学着掌门的口吻训斥他,后来两人说着说着就喝了起来,喝着喝着就被掌门撞到领罚,这件事本该渐渐淡出众人的记忆,然而乾九永远不会想到,自己的一个玩笑彻底改变了一个少年,也改变了自己的一生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TBC——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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