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不坑,请放心

【武暗】半生你我(五)

x耽美双向暗恋(          

x付言和小舅子终于见面了哈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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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这驿馆的枕头甚得余笙的心,不软不硬刚刚好,有时像是被施了魔法般规律地浮动着,他醒来几次都舍不得睁眼起床,只是往枕头的中心靠得更紧了些继续昏睡。

      “呜……”

      窗台上一对喜鹊叫得正欢,余笙倒是没有美梦可做了,他咂吧一下嘴将头埋在“枕头”里……

      “嗯?”余笙来回转了转头,这触感绝不是布料,这回他是真的不敢睁眼了。

      (我怎么会睡在小言的身上!)

      余笙眯着眼微微抬起头看到了还未醒来的付言,他在心里松了口气:“还好还好……”

 

      即便是隔着件单衣,余笙也能感到身下人起伏着的肌肉,就如木板于溺水者般坚实温暖的安全感。几年前付言是他怀中安稳的抱枕,他待付言如亲弟弟般,如今角色颠倒,他的小言确实是长大了。

      反正付言没有醒,余笙干脆大胆的趴在他身上端详着他,常年打渔让付言有着健康的小麦色肌肤,身上没有一处松垮肉男人味十足,看得余笙心里很是妒忌:“哼,要不是我把好的都给鸽子吃了,我也能长的高壮。”

 

      闯荡江湖这么多年,有龙阳之好的人他也没少见,可其中大多是权贵的一时兴起,真正长相厮守的屈指可数。他自认为是没有这种倾向的,可是付言的一言一行都让他心生欲望,想要依靠眼前人,想要留在眼前人的身边。每当他疲于杀戮躺在床上发呆时,天风坪这三个字就会侵占他的大脑,有一个少年也许还在等他,他骗得了付言却骗不了自己。

      他不知道这个“哥哥”还能演多久,又或许付言当年只是年少无知,如今真将他看作唯一的兄弟罢了,有几个人能痴情到四年不见心意不变呢。想到这里,他又将自己藏在了“枕头”里,眼睛有些发酸。

 

      待付言醒来身旁已没了余笙的体温,好在余笙留了字条让付言安了心:“我去买早点,稍安勿躁。”

      付言笑了笑,将字条折好偷偷收入行囊。他取出了道服准备换上,刚褪下单衣他便发现胸口上一片绯红的睡印子,纯情的少年连双手都发着抖,耳根子红的发烫,付言像是感受不到冷风,光着膀子摸着胸口傻站在镜前看了许久,直到冻出了鼻涕才想起来更衣。

      换好了衣服余笙还未归来,付言也闲不住干脆打扫起了房间,他来到床前看到两床凌乱的被子心跳又加快了起来,明明不是头一次同床共枕,却比从前更紧张。他拿起余笙的那条抱在怀里,久违又熟悉的香味让他站在床前出神。

 

      “我回来了!买了好多种包子,有些馅听都没听过,还有米粥,记得你爱喝。”

      余笙推门而入,付言用最快的速度叠好了被子,心里隐隐有着罪恶感。

      “还愣在那做什么?快来吃,一会儿就凉了。”

      付言点点头,躲着余笙的视线来到桌前坐下。虽说是降了温,但余笙看着付言那里三层外三层的衣服就闷得慌,再加上那拘束讲究的做派,看得余笙浑身不自在:“在屋里有必要穿那么多吗?耳朵都捂红了。”

      喝着粥的付言突然咳嗽了起来,余笙绕到他身后给他顺气:“多大了,还能被粥呛着。”

      这回不止耳朵,连脖子都红了起来,付言的背挺得倍儿直,强装着镇定慢慢喝着。余笙在心底里偷乐着:“看不把你给憋死!”

 

      匆匆吃完早饭,付言拿出了纸张:“有件事 我还没告诉你”

      “啊?你还有什么瞒着我?”

      “我 今日就要回武当”

  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付言本想着余笙会说着“我还当是什么大事呢”糊弄过去,可余笙却嘟着嘴抿着茶杯沿儿,看着窗外许久后才不情愿的说了声:“哦。”

      付言的左拳紧紧攥起,继续写到:“之后我要闭关一年 不能出山 不见外人”

      余笙送茶的手微微一顿:“嗯。”

 

      付言忍了忍,将心中想说的话憋了回去:“等我一年 我和你一起去找那伙杀手 你千万不要自己去”

      “不行!”余笙将茶杯怒磕在桌上,一滴茶水恰巧落在“杀”字上晕出一片混沌:“这趟浑水你没必要再蹚了,他们的目标是我。”

      “正因为目标是你 所以我必须去”

      “你!”付言坚定的目光里没有丝毫妥协的意思,甚至抹不去一丝难以察觉的恨意,灭门之仇岂是七日就可以轻易放下的,余笙无奈的叹了口气:“好,我答应你……不过,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,这件事远不止你我二人与他们之间的恩怨这么简单。”

      “嗯 后来我也想过 他们可以准确的得知笙哥哥的行踪 这说明”

      “有叛徒……”余笙担忧地望向西南:“而且我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  “可还记得看到了什么在意的吗”

      余笙摇了摇头:“那日杀红了眼,服了假死药才勉强脱身,实在是没留意到什么细节。”

 

      此时传来几声叩门声将两人的思绪打断:“付言,现在方便吗?”

      “你师兄?”

      付言点了点头,余笙起身开了门。道长一下没反应过来,他快速眨了眨眼理了下现在的情况:“哦,原来余少侠也在,贫道打扰了。”

      “不打扰,不打扰,道长请进。”

      道长进屋就看见床上摞着两床被子,架上挂着两包行李,他顿时明白了:“可和余少侠说了吗?”

      “说过了”

 

      道长有些不好意思的向余笙空首道:“请余少侠莫要过于担心,付言天赋异禀又明事理,武当定不会亏待他,一年后你二人定能相见,武当绝不会阻拦此等美事。”

      余笙有些没听懂,怎么被道长说出来个妻离子散的味道,他只好迷迷糊糊应了声。付言倒是听明白了,羞得不行,先前他也没料到师兄会和余笙碰面,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,他赶快背起包裹把师兄往门外拉:“付言,你这么急做什么?”

      余笙见状也挎上了包裹跟着二人:“我跟你们同去。”

 

      道长和付言面面相觑,这和说好的可不一样:“暗香在西南,余少侠这……”

      “反正都要往西走,差不多!”余笙声音喊得大,眼神却是闪躲着的。

      付言笑笑轻拍了下他的肩膀,摇了摇头像是在说“别担心,别送了”。

      “我……我蹭你们的车,省一半路钱!”余笙死盯着付言的眼睛期待着他的回应。

      道长算是看明白了,默默先下了楼去。付言皱了皱眉在他手心写道:“真的不用送我 笙哥哥快些回暗香吧”

      余笙气得直咬牙,这小子说得好听,什么一同闯荡江湖,什么有他有我的,这才见了一天就把自己推得远远的:“行!是我婆婆妈妈碍事了,付道长一路顺风,以后飞黄腾达了别忘了余某就好!告辞,不送!”

 

      (笙哥哥,你这样让我这一年如何静心修行……)

 

      余笙刚要从付言身旁走过,不想却被他一臂拦下,付言拉起余笙的左手写道:“走了”

      “哦,哦……”望着眼前人宽厚的后背和那微红的耳尖,余笙偷笑着紧紧跟在他身后。

      看着付言拉着余笙的衣袖下了楼,道长在马车里笑着摇了摇头:“拉衣袖,果真还是个孩子。”

 

      马车走走停停,与其说是赶路不如说是出游,三人将浙西和皖南逛了个遍,走了近一个月才到武当山下。余笙从未来过武当,他站在山门前向山上望了望,薄雾缠绕,茂林修竹,当真是鹤鸣九皋聚集之地。

      见余笙仍是不放心的样子,道长试探性的说了句:“余少侠可要上山坐坐?”

      “啊……不了,我在这里等香客的马车就好。”

      余笙下意识的看了眼付言,只见他眼睛里又泛起了水光:“好了,一年后我来接你,如何?”

      付言眼里一亮,点了点头,他拉起余笙的手却什么也没写,只是摩挲着上面新添的疤痕:“痒,别摸了。”

 

      啾,这声响连道长听了都背过了身子,余笙捂着脸颊简直想把这混小子给刮了,哪有这样趁人不备的!付言看着眼前气急败坏的余笙怎么看怎么喜欢,怎么看怎么不舍,他捂住余笙骂的正欢的嘴,用唇语说道:“等我回来”

      余笙愣了两秒后一把拨开付言的手臂:“嗯……”

      “喜欢”

      “!”

      余笙不知道是自己看错了还是幻听到了付言的声音,眼前的小伙子红着脸颊,微垂着眼眸看着自己,他若再多留几秒定会招架不住的:“我才看不懂你在说什么……呶,这是给你的。”

      付言没想到临别前还能收到礼物,他打开包裹是一套高档的文房四宝。

      “字练好了就别再用便宜的纸笔了,可惜了那么好看的字。”

      眼见着付言又想扑过来,余笙一跃跳到了路过的马车棚顶:“小言,一年后见!”

      付言挥着手,余笙也挥着手,眼见着他消失在天地间。

 

 

      一年后,武当。

      “弟子闭关已满一年 恳请掌门准许弟子下山”

      付言跪在萧疏寒的面前迟迟未得到掌门的回应,萧疏寒坐在桌案前望着他:“你可想好了?”

      付言直起身子点点头。只是一年的光景,付言已经成为萧疏寒的爱徒之一,但因其不能言又闭关修行,相比起同期的蔡居诚来说就没那么风光了,不过他心不在此,也不在意旁人的看法,时间久了也没人再关注他。

      “也罢,你的心还在世俗间,我不强求你留下。只是,勿要忘记自己是武当的弟子。”

      “谢掌门成全”

 

 

      萧疏寒将一封书信递给了付言:“这是华山派的求助信,你赶到信中所述地点即可,详细的情况他们会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  付言见信封写着“除魔”,略有不解:“这世间真有魔物”

      “是不是魔物只有见了才知道。”

      付言又看了看会合地点“金陵点香阁”,他是完全搞不懂这华山派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他只求能快些做完任务,免得和余笙错过。

 

 

      见付言在门口徘徊了许久,几个招客的姑娘交换了眼神一起围了上去:“哎呦,小道长,来点香阁坐一下嘛。”

      “别害羞,谁还没有个第一次呢。”

      “道长可是这里的稀客呢,喜欢什么样的我们都有。”

      付言轻轻推开姑娘们,摇着头用唇语说着“不用”,发现了付言不能说话,几个姑娘是更起劲了,有钱的武当弟子可不是天天都有的:“没看出来小道长喜欢西南这口儿的啊!”

      (这些女人是怎么看出来我喜欢西南的?)

      “一个还不够啊!那就来三个!”

      “百合,合欢,金香!接客啦!”

      “来啦!”

      眼见着又是三个姑娘,付言一个轻功就跑到了远处屋顶,等华山的人来了他要好好算笔账。

 

      半个时辰后,果然有一个华山弟子出现在点香阁前,不过看他面相是个老实人,果然和付言一样也是一脸的不愿。

      (这华山弟子是给自己找不舒服来了?)

      “离我远点!”华山弟子的怒吼声隔两条街都能听见,他手握在剑柄上怒视着姑娘们,吓得她们都躲在了门柱后面:“不来就不来嘛,凶什么凶!我看你个穷鬼连我们一壶酒都吃不起!”

      “你再说一遍!”

      付言在屋顶上摇了摇头,这华山派连怜香惜玉都不懂,着实让他担忧这次任务的进度。

 

      “好了好了,消消气,你跟人家姑娘较什么劲。”这时一个暗香弟子解除了隐身从点香阁里走了出来,看起来和华山弟子关系甚密。

      “还不是你挑的这个鬼地方!不正经!”

      “我这不是想逗逗你吗?再说了,你不喜欢点香阁的姑娘可以,这里的饭菜保证合你胃口!”暗香弟子勾着华山弟子的肩有说有笑进了大厅,付言看在眼里,剑已出匣。

      “吃什么吃,赶快除完魔,我还要接别的任务。”

      “不吃饱怎么除魔,人是铁饭是钢,一顿不吃饿得慌。再说了,那武当的人还没来,干等着多无聊啊。”话语间,暗香弟子已经啃了一根鸡腿。

      “哼,都说武当守礼,连个时间都记不住,我看也就那样。”华山弟子也倒了杯酒喝了起来,全然忘记了自己刚才说的话。

 

      “切,你们华山就酸吧,等什么时候把钱还上了再……”

      “小心!”华山弟子用剑鞘将暗香弟子的头按到桌下,轻点凳面向他身后飞去,一团黑色的剑气向他们的酒桌袭来,巧妙的避开了暗香弟子,直逼华山弟子的身上:“好哇!你们武当来迟了还听不得别人说了!”

      暗香弟子扶着吃痛的后脑勺爬起来,等他一转身,手上的另一只鸡腿直接吓掉在了地上:“别打了,停停停!”

      两个年轻人就像是没听见一样招招致命,华山弟子将付言的剑气一一打散,步步逼近,暗香弟子见情况不妙放出一个分身挡住了付言的剑气,用定身定住了华山弟子,走上前给了两人头顶一人一拳:“你们又不聋!听不懂我说话吗!”

 

      “哥!你定我干吗?怎么不定他!”

      “你离我近当然定你喽。”

      付言将剑收了起来,在听到华山弟子的“哥”时他就知道是自己想多了。

      余笙扭过头来和付言大眼瞪小眼,两人都没想到会以这样一场闹剧重逢。看着余笙扭捏的样子,半举着长剑不能动弹的余歌只觉恶心:“你们认识?”

      “当然认识,介绍一下,这个华山练功狂魔是我弟,余歌,这位武当弟子叫付言,是我……我的……”朋友?弟弟?正当余笙琢磨着怎样介绍付言可以不伤他的心的时候,付言已经掏出纸笔飞快的写了几个大字。

 

      “你哥是我道侣”

 

      余歌,一个老实,正经,情商为零的二十三岁青年,他这辈子从未高速运行过几次他的大脑,今日他从“道侣”到“武当”,从“武当”到“男人”,从“男人”到“哥哥”做了多次联系后终于得出了“男人”和“男人”的组合。

      “啥???”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——TBC——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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