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不坑,请放心

【武暗】半生你我(六)

x耽美双向暗恋(前篇见主页)

x余歌是个好用的助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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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余笙被梁妈妈拎着耳朵拽到了一旁:“我看你生得俊,嘴又甜,这才允了你个穷鬼点壶茶水赖着大半天不走,你倒好,带来两个男人在店里大打出手!”

       余笙委屈的笑着,直给梁妈妈赔不是:“梁妈妈,我这两个弟弟初出茅庐不懂事,一个不近女色,一个心属武功,您看这回……”

      “不行!你自己看,损了几张桌椅,砸了多少盘子!”余笙扫了眼身后横七竖八的桌椅咽了口唾沫,梁妈妈看他为难的样子嘴角慢慢上扬了起来,她吸了口烟袋,夹带着氤氲香气凑到余笙耳边小声道:“其实你条件也不错,有不少爷就喜欢你这种江湖硬骨头……”

      余笙听后立马捂住屁股往后退了几步:“不行!我可以跑堂刷碗,刷夜壶都行!卖身,想都别想!”

 

      梁妈妈刚想上前继续诱拐余笙上她的贼船,这时一个高大的白色身影挡在了两人之间,他二话不说就把一袋沉甸甸的钱袋丢给梁妈妈,先不论里面的银子沉得让梁妈妈都觉得手酸,光是这绣着金边的仙鹤钱袋就够赔这些桌椅了。

      付言轻握着余笙的手腕将他护在自己身后,仰着头用冰冷的视线俯视着梁妈妈,像是在说着:“够吗?”

      梁妈妈得了便宜,连忙点头哈腰轰走了围观的姑娘们,还备了桌上等酒菜给三人呈上。余氏兄弟乖乖的坐在凳子上,盯着十几年没见过的大餐眼睛发直,但谁也不敢先动筷子。等闲杂人等散去,付言才长叹了口气恢复成平日里温和的样子。

 

      “小言,不对,付爷,这任务以后怎么做我们都听你的,只求包吃包住啊!”

      余歌看着余笙狗腿的样子连连摇头:“这回也有我的责任,钱我会慢慢还,你写个借据吧。”

      只见付言笑着挥了挥手,和刚才杀气腾腾的他简直判若两人:“这怎么行,我余歌从不欠别人的!”

      见未来的小舅子是个死脑筋,付言只好写道:“我的钱就是笙哥哥的”

  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余氏兄弟再次陷入沉默:“小言,你这话说的容易让人误会。”

      “你不是他的道侣吗?”

      “哈?”余笙不知道在他被梁妈妈为难的一小会儿时间里,付言给他单纯的弟弟灌输了什么,他哭笑不得的看着他的傻弟弟:“这你也信?”

 

      “你们吃吧 我不饿 在外面等你们”付言留下这几个字就黑着脸出了点香阁,就算是榆木疙瘩脑袋的余歌也看出了些端倪:“你们俩到底……”

      “吃饭!”余笙气势汹汹的拿起碗筷,红着眼眶像饿狼般往嘴里塞饭,一桌子好菜倒是没怎么碰。余歌难得一言不发的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地吃着,他看着余笙赌气的脸实在是没有多少胃口,等两人吃的差不多了他才开口:“你什么时候才能为自己活一次。”

      余笙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嚼着口中的饭菜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  “说实话,我一想起你把我赶出暗香的那天我还是气的不行!”

      “好端端的,又提旧事做什么。”余笙自嘲的笑了声。

      “你以为我是想学武,做杀手,才想留在暗香的吗?”扔下这句话,余歌和付言一样黑着脸走了出去。余笙盯着对面两碗几乎未动的米饭也没了食欲,大厅里空无一人,没人能看到桌子上那几滴不易察觉的泪珠。

 

      见余歌一人出了大门,付言侧着头往他身后望了望:“别看了,他还得吃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  付言点点头靠回了门柱上,余歌则靠在另一边的门柱上,两人沉默了许久气氛还是有些尴尬。余歌用余光打量着付言,虽说个头不小、相貌出众,但看起来还是个毛头小子,他只听余笙提起过在江南有个哑巴朋友,没想到两人的关系远比“朋友”复杂多了。

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“他喜欢你。”


      余歌没有看着付言说,毕竟他还是第一次给别人牵线,他打心底里不想再有第二次了。付言睁大了眼睛看着余歌,他不确定刚才是余歌在和他说话,更不敢相信他说的内容。

      “我哥跟我提起过你,他嘴上说认了个弟弟,可我这个亲弟弟一看就明白了。”付言激动地拿出纸来,转身的时候剑匣磕在门柱上咣当作响,看得余歌是心里一揪,有钱人果然不担心没有钱修装备。

 

      “你确定”付言举着宣纸歪着头,和他高壮清冷的形象极其不符。

      (果然还是个孩子……)

      余歌点了点头,纳闷着他那个没正行的哥哥怎么会喜欢上这种小孩:“八九不离十吧。”

      像是吃了颗定心丸,付言适才沉重的神情消散了不少,脸上还带着些笑意,他继续写道:“我也能叫你鸽子吗”

      “不行!”余歌已经开始后悔了:“冒昧问一下,道长今年多大?”

      “年末就十八了”

      (哥,你真是禽兽啊……)

 

      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余笙才出来,他打老远就看见门外的二人有说有笑的,在他孤独的思考人生的时候,两个惹他心烦的人倒是聊得热火朝天。他径直从两人之间走过,付言的笑容顿时收敛了些,余笙瞄了他一眼:“走了!任务完不成你们给我发工钱!”

      余歌捂着嘴偷笑着跟上,付言则有些发懵:“走吧,上次见我哥这样还是小时候最喜欢的玩具被邻家小子给抢了。”

      付言一听,望着余笙的背影笑容可掬。

 

      余笙一个人走在最前头,身后两个木头疙瘩安静得出奇,简直要把他活活憋死:“鸽子,把任务内容给付道长说说。”

      (付道长……)

      眼见着付言的神情失落了下去,余歌看着干着急也不好多说什么:“上月,暗香一商队途经钟山离奇失踪、所有人尸骨无存,但货物却完好无损。两周前,一位家住金陵的华山弟子携家人到钟山出游,不想只有他一人活着下了山,被送到华山时已经失心疯了,只听他口中不停地说着‘魔物现世’。上周,暗香与华山派出了先行小队到钟山勘察,此后便杳无音讯,所以这次才求助武当一起除魔。”

      付言越听眉头越是紧皱,他坐在路旁的大石头上,摊开纸示意两人过去。余笙认得他手中的笔,那是他去年送的:“这里的疑点有三”

      余笙和余歌一人拽着一边信纸看,没看出来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:“难道我们不是打个怪物,找到师兄师姐就完事了吗?”

 

      付言摇了摇头:“其一 暗香的人尸骨无存 可以排除是野兽成魔 否则必有血迹或是人骨存留”

      “所以是什么人练功走火入魔了?”余笙突然凑近,付言下意识的往后坐了些,红了脸:“魔物应当是幻术所致 而且失踪的人未必已经死了”

      “如果没死,这么长时间怎么没一个有消息的,这钟山难道还会吃人不成?”余歌也忍不住插了句。

      “这就是其二 想必先行的暗香华山弟子都不是泛泛之辈 如果我的猜测没错 在这钟山里的根本不是什么魔物 而是一伙急需人头的帮派 而且武功了得”

      余笙觉得颇有道理,频频点头:“那第三处呢?”

      付言没有直接写下去,他先抬头看了眼余歌才写道:“只有华山的弟子逃了出来”

      余歌未等付言写下去就拽着衣领将他提了起来:“你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  刚才还有说有笑的二人说翻脸就翻脸,余笙紧握着余歌的手说:“余歌,松开!听他说完!”

 

      “有什么好听的,他的意思不明摆着的吗?”余歌的额头上青筋暴起,他最听不得别人诋毁华山:“臭道士你听好了,我们华山绝不会做这种杀人的勾当!”

      付言也不示弱,眼中没有丝毫闪躲。余歌将他狠狠地摔在地上,一个人向深山中走去:“道不相谋,任务我自己去做,用不着你们武当帮。”

      “鸽子!”余笙刚追了几步余歌就用轻功飞远了,他只好先回到付言身边将他拉起来,像以前玩完泥巴一样拍去他身上的尘土:“唉,你也是,这么老实就说出来了,都是交过手的人了,还不知道鸽子是个暴脾气吗?”

 

      付言并没有听进去,他拉起余笙的手写道:“这次任务你就别去了 我进山 顺便把余歌找回来”

      “又来?你把我当足不出户的大小姐吗?”

      付言继续写道:“这钟山里的人绝不是什么善类 很危险”

      “那我就更要去了,一边是我亲弟弟,一边是个刚下山的小道士,一个省心的都没有!况且我也不是什么好……”付言及时捂住了余笙的嘴,他最爱的笙哥哥谁也不能诋毁,他本人也不行:“你是我遇过最好的人”

      余笙给了付言胸口轻轻的一拳:“别瞎说……”

      “我不瞎”

      余笙说不过他,扭头就要走,刚抬脚走两步又折回来牵住了付言的手:“跟紧了,我可不想找两个人……”

      付言扬着嘴角看着余笙红透的耳廓,他慢慢上前和余笙齐着肩,毫不掩饰他的目光:“看路!”

      两人的手又握紧了些。

 

      另一边,余歌在山里转了好几圈才发觉不对,他抚摸着半个时辰前自己刻在树干上的标记陷入了沉思。快要落山的太阳逐渐消失在薄雾里,几只乌鸦站在树梢上等待着夜幕降临,余歌看了眼剑柄,上面绑着一只极丑的鸽子玩偶:“不会有事吧……”

      他摇了摇头去除了杂念,在附近寻得了一处山洞供他过夜。他将包裹随手扔在洞里,趁着天还没黑透去林子里拾了些木柴回来,可等他进了洞却发现包裹摊开在地上,盘缠和衣物还在,只是干粮都不见了。余歌拔出长剑,向幽黑的洞穴里走去,他觉察到洞里一丝微妙的气息:“什么人,别鬼鬼祟祟的,快出来!”

      “别,别杀我……”

      “自己走出来,别耍花招。”

 

      神秘人渐渐浮出水面,男子蓬头垢面只穿了条衬裤,身上还不乏被鞭打过的伤痕,他的双手把烧饼攥得紧紧的,好像余歌会抢走似得。还未等余歌开口问,那男子倒是先哭了起来:“余师弟,呜……总算有人来救我了。”

      余歌并没有认出来眼前这个比乞丐还惨的人是谁,他点了个火把凑近仔细看了看:“老赵?”

      “呜啊——”像是许久没见过活人,老赵抱着余歌哭得更凶了,其间还不忘吃两口烧饼。

      “你怎么弄成了这样?其他人呢?到底发生什么事了?”老赵听后抽泣着坐在地上抹眼泪:“我也不知道大家去了哪里,我只知道被人迷晕后用黑布遮上了眼,等我醒来好像被关在了笼子里,除了惨叫声什么也听不见。”

      “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?”

 

      老赵像是回忆起了什么,颤抖着身子蜷缩成一团,抱着头大喊大叫:“有魔物,有妖怪……快跑,快跑!”

      老赵的状况和那位失心疯的同门简直一模一样,余歌蹲下来想安慰他,不想却被他一把推开:“妖女!你别过来!别打我,别打我……”

      “什么妖女?老赵,我是余歌,你的同门师弟,你清醒一点!”余歌晃着老赵的肩膀试图让他看着自己,老赵安分了一会儿后又疯癫了起来:“你不是!妖女会易容,你是假的!你休想骗我,别过来!”

       余歌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,突然老赵像是着了魔般向山石上撞去,举着双臂开心的喊着:“我到华山了,我回家了,哈哈哈!”

      嘭的一声,老赵血流满面倒在了地上,余歌上前确认了数次:“死了……”

 

      余歌将包裹中的干净衣服给老赵换上,合上了眼将他安置在山洞中,他啃着老赵没吃完的半块烧饼一直坐到了天亮。等薄雾散去,余歌拍了拍身后的灰尘起了身,他的手一整夜都未曾离开过剑柄,他最后回头望了眼老赵:“等我回来,带你回家。”

 

 

      “小言,想什么呢?”

      余笙嘴里吃着热腾腾的烤红薯,在付言呆滞的眼前挥了挥手,付言眨了几下眼回了神,他摇头示意余笙没什么事。昨日付言建议先在山底巡视一圈,以防有埋伏最后出不了山,于是两人一夜也未深入山林。

      “哼,你就骗我吧。”

      付言的眼睛笑的像月牙一样,他俯下身偷咬了一口余笙的红薯,气得余笙直接把付言的红薯整个抢了过来,一口就咬掉了大半:“让里初欧的(让你吃我的)!”

      两人一边打闹着一边赶着路,直到余笙被草地里的什么东西绊倒,摔了个狗啃泥。付言着急的赶到他身前,草丛里却有两个人。

      “救我……”

      这女人的声音余笙很是熟悉,果不出他所料,女子穿着暗香的衣服,他将女子的头发拨开,心底一惊:“柳师姐!”

 

      付言在一旁看着却皱起了眉,其实他心中还有一个疑惑,为什么掌门会给他一个如此棘手的任务,恰巧余笙也在……按照他的猜测,暗香与华山间必有一个与此事脱不开干系,现在他无法相信之前进山的任何人,而这位暗香的柳师姐就像是刻意出现在此一样……

      “小言,快来搭把手!”

      (只能将计就计了……)

      两人将柳念抬到了溪边的一处空地,余笙为她简单的处理了伤口:“师姐,还疼吗?”

      柳念笑着摇摇头:“多谢余师弟了。”

      “是谁把师姐伤成这样的!我一定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。”见柳念面露难色,付言的心里有了一计,他写道:“可是华山派”

      柳念一副被戳穿的神情,她咬着嘴唇痛苦的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“真是华山?师姐你确定?”

      “我也不想相信,本来大家到钟山前还是好好的,可谁也没想到,刚进山不久就被华山的人团团围住,他们有备而来,我们实在是……”见柳念眼角带着泪花,余笙赶忙安慰了起来,如今他最担心的是余歌,他那个傻弟弟绝不会是叛党,反倒是容易被叛党骗去。

       (果然……)

      付言洗了条干净的手帕递给柳念:“前辈不要过于悲伤 我们会接手此事”

      “嗯,劳烦道长多帮帮我们余师弟。”

      “不麻烦”

 

      两人将柳念送到了山下才折返了回来,余笙将匕首掏出来擦拭了一番:“敢欺负我暗香的人,这些混账的好日子到头了。”

      付言将打了鸡血的余笙拉到一旁,递给了他一套不起眼的布衣:“这是干吗?”

      “伪装 总不能穿着门派的衣服进去吧”

      “还是小言想得周到!”

      两人换好了衣服向深山走去,走到半路,付言停了下来环顾着四周,他取出了一个罗盘,只见指针像个无头苍蝇般乱转。

      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  “有迷阵”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——TBC————

(小剧场)

余笙:如果我真的被困在点香阁了,你怎么办?

付言:……那我就把你包下来,你在点香阁几日,我就掏几日的钱,直到你还够为止。

余笙:你家又不是挖矿的!哪来那么多钱!

付言:嗯……那就先向郑师兄赊几年的课业钱赎你出来,然后我去挖矿还债。

余笙:(认真考虑玩笑话的小言……好可爱!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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